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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

  看着她风格独特的画,我意识到我得买些更好的纸张,省得水从桌上流到地板。我准备了品质最好的水彩画纸,纸张尺寸正好合乎她画画的桌子大小。艾莉丝不习惯改变,我担心她不喜欢这种质地比较毛糙的纸张。结果基本不需要担心。她仔细研讨,彷佛这是一场实验。

  一开始,她先用手掌轻轻拍了拍纸张,然后凑近观察,鼻子都快贴到纸上了。她的动作看似亲吻纸张,不过她其实是在用上?感觉纸的质感。她的头转向一边,直视着我,绽放笑颜。这种少见的眼神接触是她的一大改变。我把她最爱的画笔递过去,她高举画笔,悬空敏捷轻弹几下,颜色在纸上很快爆开来,棉布水彩画纸奇妙地接收了水彩颜料。等颜料干了之后,她又上一层白色,只是这次不加水调色。她用一支比较长的画笔,以波浪般的笔触,在纸上画出重复的图案;然后,她绕到桌子的另一头,轻点笔刷,创造出白色的小点。我把她的绘画桌推到厨房,让画晾干,然后开始拖地。这次绘画过程特别剧烈,颜料泼溅得到处都是。

  「这些画真的很了不起,你不觉得吗?」「没错,可是,父母都会这样对待本人孩子的创作,不是吗?我跟你有同感,这些画有种特别之处。可是,你不觉得只有我们会这么想吗?我的意思是,或许我们觉得这些画很特别,是因为她画画时的模样,绘画打开了她的心怀?」

  那天晚上,我们继续讨论,包含为什么她这么热爱绘画、当她画画时有多轻易与她互动、绘画如何改变了她。我们喝愈多酒,就变得愈兴奋。把焦点放在正面的事件上,实在很有趣,胜过谈论最近发生的问题。我最爱的是,这件事完整超越我们的掌控。艾莉丝想要什么时候画画就什么时候画画,所有取决于她,而且所有结果都是来自她的创作。我只须要往后站,等候互动的机会,表演好艺术家助理的角色。我的压力似乎解除了,终于能够喘口气。

(完全内容请见《艾莉丝的莫内花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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